汪毅夫:我国共同语的曾用名、现名和又名_两岸智库_中国台湾网

汪毅夫:我国共同语的曾用名、现名和又名_两岸智库_中国台湾网
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讲座教授、全国台湾研究会副会长汪毅夫今天在香港中评社刊文说,1950年代前半期在大陆,普通话和国语都是全国共同语之名。及至1955年10月举行的全国文字改革会议和现代汉语标准问题学术会议乃决议“将标准的现代汉语(一起也是我国各民族间的族际共通话)定名为普通话”。在台湾,则依然沿袭“国语”之名。2001年1月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言语文字法》收效,该法所称“国家通用言语”是普通话。  全文内容如下:  周有光《当代我国文字改革·序》谓:“共同语的称号也经过演化。清末民初称‘国语’(国家共同语)。五十年代称‘普通话’(汉民族共同语)。1982年的宪法规定:‘国家推行全国通用的普通话’(全国共同语)。新加坡和海外华人称‘华语’(华人共同语)。称号不同,本质相同”。这是一个大致的、也是一个大致精确的说法。  据《清实录》,清雍正六年(1726)八月,雍正皇帝有谕:“官员有莅民之责,其言语必使人共晓,然后能够灵通民意,而处理无误。是以古者六书之制,必使谐声领会。娴习语音,所以成遵道之风,着同文之治也。朕每引见大小臣工,凡陈奏经历之时,惟闽、广两省之人,仍系乡音,不行知晓。夫伊等以见登仕籍之人,经赴部演礼之后,其敷奏对扬,尚有不行知晓之语,则到差他省,又安能于宣读训谕、审断刀笔,皆历历清楚,使小民共知共解乎。官民上下,言语不通,必使吏胥从中代为转述,所以忝添假借,百弊丛生,于事理贻误者多矣。且此二省之人,其言语既皆不行知晓,不光伊等历任他省,不能了解下民之情,即伊等身为编氓,亦必不能理解官长之意,是上下之情,捍格不通,其为不方便实甚。但言语自幼习成,骤难改易,必徐加训导,庶几历久可通。应令福建、广东两省督、抚,转饬所属各府、州、县有司及教官,遍为传示,多方教训,务期言语理解,使人知晓,不得仍前习为乡音。则伊等将来引见殿陛,奏对可得详明,而出任当地,民意亦易于灵通矣”。雍正帝说得言语理解,使人知晓。他反覆着重的是各省知晓(包含君臣、官民知晓)的共同语。各省知晓的共同语在长时期里被称为官话,官话是同乡音对举的。雍正帝也的确为官员考虑:官员讲官话,“不得仍前习为乡音”,以便“引见殿陛”、“到差他省”。清代职官准则有本省人在本省不得为官的逃避准则,闽、广两省之人到外省当官,不讲官话当然行不得也。遵循雍正帝的谕旨,福建(包含台湾)、广东两省办了多所传习官话的正音书院。  应该指出,清代前期也曾有“国语”之说。清人昭槤(1776—1829)《啸亭杂录》(中华书局1980年12月版)记:“乾隆中,上尝召见宗室公,宁盛额不能以国语应对。上以清语为国家底子,而宗室贵胄至有不能语者,习俗攸关甚重,因增应封宗室及近支宗室十岁以上者之小考。于十月中,钦派皇子、王、公、军机大臣等,亲为考试清语、弓马,而先命皇子较射,认为诸宗室遗式。诸宗室视其父之爵,列次考试。其优者,带领引见,上每赐花翎缎疋奖赏之。其劣者,停其应封之爵以耻之。故诸宗室无不谙习弓马、清语,以备维城之选焉”。明显,乾隆皇帝所谓“国语”指清语即满语,是皇家宗室的共同语,与各省知晓的共同语官话无关。  清代末年,官话被称为普通话、也被称为国语了。1906年,言语学家朱文熊选用普通话之名。另据郑师渠《我国文化通史》(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0年1月版),1910年,议员江谦向资政院提出一个说帖,对学部奏报的《分年准备立宪事宜清单》中所列国语教育事项提出八点质询,其间包含:“是否主用合声字母拼合国语以收一致之效” 、  国语教育之“编订、公布、传习、推行之期是否亦须提早赶办”。许鼎霖、严复、易宗夔、陶熔、陆宗舆等32人联署该说帖。1911年,学部举行会议,经过《一致国语办法案》。  1950年代前半期在大陆,普通话和国语都是全国共同语之名。及至1955年10月举行的全国文字改革会议和现代汉语标准问题学术会议乃决议“将标准的现代汉语(一起也是我国各民族间的族际共通话)定名为普通话”。在台湾,则依然沿袭“国语”之名。  2001年1月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言语文字法》收效,该法所称“国家通用言语”是普通话。  总而言之,从各省知晓之语、国家共同语、汉民族共同语、全国共同语到国家通用言语,我国的共同语曾用名官话,现用名普通话,又叫国语。(我国台湾网 高斯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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